浣溪沙

原文

写作背景

晏殊少年以神童召试，官至同平章事兼枢密使，是北宋前期典型的太平宰相。他一生仕途大体平顺，词也多写宴饮、歌席、春去秋来，看上去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，但底色里有对时光流逝的清醒。

「无可奈何花落去，似曾相识燕归来」一联极有名。相传晏殊先得上句，久不能对，后来由王琪对出下句（一说王琪续成）。这个故事本身未必可靠，但可以说明这一联在当时就被视为警句。

词在当时是配乐歌唱的「曲子词」，晏殊的词多在酒席间写成，因此它的伤春并不指向具体的某件事，而更接近一种普遍的人生感受。

注释

新词

新填的词。宋代词人常即席填词，交与歌者演唱。

去年天气旧亭台

天气与去年相同，亭台也是旧的——不变的景物衬托出已经变了的人。

无可奈何

没有办法，无法挽回。

香径

落花铺满的小路。

赏析

上阕三句写得极平：一杯酒、一支新曲、一样的天气、同一座亭台。平到几乎无事，然后一句「夕阳西下几时回」把无事变成了有事——原来一切看起来都没变，只有时间在走。

下阕一联是全词的顶梁。花落与燕归是对照，但并不是简单的反义对偶：落去的花没有回来，归来的燕也未必是去年的那一只。「似曾相识」四个字很克制，把「像又不是」的分寸写足了。

结句「小园香径独徘徊」把前面所有感受收回到一个人的动作上。词里没有人称，也没有故事，只有一个在小路上走来走去的人影——这种写法是北宋婉约词里最讲究的「含而不露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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