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桥仙·纤云弄巧

原文

写作背景

秦观是「苏门四学士」之一，词风婉约清丽，被后人推为北宋婉约词的代表。他一生仕途坎坷，因与苏轼的关系在新旧党争中屡遭贬谪，最后死于放还途中。

七夕写牛郎织女，是词中常见的题目，多数作品写的是相思之苦与相会之短。秦观这首却从苦里翻出一层意思来，成为同类题材中评价最高的一首。

词中用「金风玉露」「银汉」「鹊桥」等传统意象，但句式整齐、对仗工整，读起来节奏感很强。「两情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」因为义理上的通达，被后人广泛引用，甚至脱离了七夕的语境。

注释

纤云弄巧

轻薄的云彩变幻出各种形状。旧说七夕的云是织女「巧手」所织。

飞星

指牵牛、织女二星。

银汉

银河。

金风玉露

秋风与白露，指七夕前后的时令。

忍顾

怎忍心回头看。

朝朝暮暮

朝夕相处。语出宋玉《高唐赋》「朝朝暮暮，阳台之下」。

赏析

上阕先写环境，再直接下判断。「金风玉露一相逢，便胜却人间无数」——把一年一次的相会说得比天天相见更好，这个判断是反常识的，也是全词立意的起点。

下阕写相聚的短暂：「柔情似水，佳期如梦，忍顾鹊桥归路」。水是柔的也是流的，梦是美的也是醒的，两个比喻都同时含着好与不长久。

末句把整首词翻过来。按常理，一年一会是遗憾；秦观说，只要感情长久，朝朝暮暮并不重要。这不是自我安慰的套话——前面的「胜却人间无数」已经把这个立场铺垫过了，所以这里收得住。

这首词的力量来自它的议论。词一般以情景取胜，少发议论；秦观在这里用两句整齐的判断把全篇收束，反而成了千古名句。

相关图像

以下图像取自维基共享（Wikimedia Commons）的公有领域资源，与作品或作者相关， 并非同时代的插图；每张图下均标注作者与授权，可点开查看原始文件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