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绝句

原文

写作背景

这首诗一般被认为作于建炎三年（1129）前后。这一年，赵明诚任建康知府，城中发生叛乱，赵明诚弃城而走；同年他病逝。李清照此后独自南渡，辗转避难。

诗中写项羽。项羽兵败垓下，退至乌江，乌江亭长劝他渡江回江东重整旗鼓，项羽说「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，今无一人还，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，我何面目见之」，遂自刎。李清照拿这个故事，对照的正是当时一味南逃、不敢言战的南宋君臣。

全诗只有二十个字，是五言绝句。它没有写景，也没有抒情，只有两句判断加一个典故，却成为宋代最著名的咏史诗之一。

注释

人杰

人中豪杰。语出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刘邦称张良、萧何、韩信为「人杰」。

鬼雄

鬼中的英雄。语出屈原《九歌·国殇》「身既死兮神以灵，魂魄毅兮为鬼雄」。

江东

长江下游南岸地区，项羽起兵之地。

赏析

前两句是格言式的判断，句式对称、语气决绝，几乎没有讨论的余地。这种写法在宋诗中不算常见，它的力度来自两个典故的支撑——「人杰」出自刘邦，「鬼雄」出自屈原，都不是随意找来的词。

后两句一转，落到具体的历史人物身上。写项羽，重点不在他败了，而在他**不肯过江**。李清照欣赏的是这份不肯退。

把这首诗放回 1129 年的语境里读，它的锋芒就很清楚了：当时南渡的朝廷与官员，做的正是项羽不肯做的事。诗里没有一个字提到时事，但每一个字都在指着时事。

李清照以词名世，这首诗却证明她写诗同样有骨力。把它和《声声慢》放在一起，会发现「婉约」这个词根本无法概括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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