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江红·怒发冲冠

原文

写作背景

岳飞是南宋初年最著名的将领。他率「岳家军」多次北伐，在郾城、颍昌大败金军，兵锋直抵朱仙镇。绍兴十一年（1141），宋高宗与秦桧决意议和，岳飞被召还，次年以「莫须有」的罪名下狱遇害，年三十九岁。

词中提到「靖康耻」，指靖康二年（1127）金军攻破东京、掳走徽钦二帝之事。「臣子恨」即由此而来。这首词因此在后世被当作抗金复国的象征，流传极广。

需要说明的是，这首词的著作权自 20 世纪以来一直有争议。余嘉锡、夏承焘等学者指出，它不见于宋元文献，最早出现在明代中叶的文献里，因而有人主张是明人伪托。也有学者认为证据不足以否定岳飞所作。本站采取的态度是：把这层争议如实写出，不替读者下结论。

注释

怒发冲冠

愤怒得头发直竖，顶起帽子。语出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。

潇潇

形容雨声。

长啸

大声呼喊，抒发壮怀。

三十功名

岳飞三十余岁时已位居将帅，「三十」是约举其数。

八千里路

指转战南北的漫长路程。

贺兰山

在今宁夏一带。此处泛指敌方据守的山隘，非确指。

朝天阙

朝见皇帝。天阙，皇宫。

赏析

上阕从身体写起：怒发冲冠、抬望眼、仰天长啸。三个动作一气呵成，几乎不给读者喘息的余地。这种写法把情绪直接摆在最前面，后面的所有内容都是这个情绪的展开。

「三十功名尘与土，八千里路云和月」对仗极工整，内容却互相拉扯：功名是不值得计较的，路程是实实在在消耗掉的。两句合起来，是一个已经走了很远、又不打算停下来的人。

下阕转为誓言。「靖康耻」「臣子恨」四个字一组，短促有力，像敲击。最后的「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，朝天阙」把个人功业与国事合成一件事，这也是这首词在后世被反复引用的原因。

从文学上看，这首词的直白近乎口号，按词的常规标准并不「含蓄」；但它的力量恰恰来自这种不加修饰的激烈。这也是它争议之外，仍然无法被忽略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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