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零丁洋

原文

写作背景

文天祥于宝祐四年（1256）中状元。德祐元年（1275），元军大举南下，他在赣州组织义军勤王，此后转战东南。祥兴元年（1278）在广东海丰兵败被俘。

被俘后，元军把他押解北上，途经零丁洋（今广东珠江口外的伶仃洋）。当时元军统帅张弘范要文天祥写信招降坚守崖山的宋军将领张世杰，文天祥便把这首诗抄给他作为回答。张弘范读后，不再强逼。

次年崖山海战，南宋覆亡。文天祥被押至大都（今北京），囚禁三年，元世祖忽必烈亲自劝降，许以宰相之位，他始终拒绝，至元十九年（1283）就义，年四十七岁。

「丹心」「汗青」因此成为中国文化里最常被引用的两个词之一。汗青指史册——古代以竹简记事，须先用火烤干竹中水分（汗），故称。

注释

遭逢

遭遇、际遇。

起一经

因精通一种经书而被起用，指考中状元入仕。

干戈寥落

战事稀疏、零落。此处也指抗元的力量日渐凋零。

四周星

四年。文天祥自 1275 年起兵至 1278 年被俘，共四年。

惶恐滩

赣江十八滩之一，在今江西万安。文天祥曾在此一带兵败。

零丁洋

即伶仃洋，在今广东珠江口外。

汗青

竹简，代指史册。

赏析

首联交代自己的来路：靠读书入仕，此后打了四年仗，而战事已经寥落。两句把一生的转折压缩在十四个字里。

颔联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。「山河破碎风飘絮，身世浮沉雨打萍」——国家的破碎与个人的飘零用两个比喻合在一处：柳絮被风吹散，浮萍被雨打沉。二者形态相似，处境却不同：絮是散的，萍是沉的；一个写国，一个写己。

颈联用双关。「惶恐滩」与「零丁洋」都是真实地名，而「说惶恐」「叹零丁」又是实实在在的心情。地名与心境的巧合，让这一联既写实又有余味。

尾联把它拆成两半：先反问「人生自古谁无死」，把死当成共识；再说「留取丹心照汗青」，把选择放在共识之后。不是不怕死，而是在必死的前提下选择留下什么。这也正是这首诗比一般的就义诗高一层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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