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琴:文人的乐器The Guqin
古琴在宋代是文人修养的核心器具之一,「琴棋书画」之说中它排在最前。宋人弹琴讲究环境与心境:净几明窗、焚香独坐、遇知音才弹,这种「不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」的态度,把琴从演奏技术提升为一种自我修养的方式。
宋代琴学的一个成果是文献的系统化。朱长文撰《琴史》六卷,是中国第一部琴学专著,为历代琴人立传并论及琴的源流;此外还有大量琴谱与琴论传世。琴的形制、弦法、调意在这一时期趋于稳定,为后世琴学奠定了基础。
琴者,禁也。禁邪归正,以和人心。—— 宋人琴论中的常见说法
市井:从说唱到杂剧In the Entertainment Quarters
宋代城市中的音乐形态远比前代丰富。瓦子勾栏里有各种说唱与表演,其中最为重要的几种:
| 形式 | 形制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鼓子词 | 说唱相连,以鼓为节 | 有说有唱,多为一人说唱、多人伴奏,题材多为爱情与历史故事 |
| 诸宫调 | 以多种宫调联缀演唱长篇故事 | 北宋孔三传所创,是长篇叙事说唱的重要形式,为后世戏曲的先声 |
| 唱赚 | 以宫调联套演唱 | 南宋临安流行,结构较诸宫调更为严整 |
| 杂剧 | 歌舞、科白与故事结合 | 宋杂剧已具戏曲雏形,包含艳段、正杂剧、杂扮等结构 |
这些形式的共同点是「说故事」:音乐不再只是抒情或仪式的工具,而成为叙事与表演的载体。中国戏曲的成型,正是在南宋到元这一段时间里完成的,而它的土壤是宋代的城市娱乐业。
宫调与乐律Court Music and Pitch
宋代宫廷音乐沿袭唐代燕乐与雅乐的传统。徽宗崇宁年间设「大晟府」、制作「大晟乐」,试图校正乐律并重定乐器形制,是宋代官方音乐建设中规模最大的一次。
宋代乐律讨论的核心问题之一,是「黄钟」标准音高的确定——历代雅乐屡次改律,往往不是纯粹的声学问题,而牵涉到「正乐」与政治合法性的关联。这类讨论在宋代表现得尤其频繁。
白石道人歌曲:可以唱的宋词Surviving Song Melodies
姜夔(号白石道人)的《白石道人歌曲》中,有十七首词曲附有旁谱(以俗字谱记写),是现存极少数可以推考原曲旋律的宋代词乐。这使它成为研究宋词音乐最珍贵的材料——我们今天吟诵宋词时的「失去旋律」的遗憾,在这里获得了有限的复原可能。
主要参考
- [宋]朱长文《琴史》
- [宋]姜夔《白石道人歌曲》
- [宋]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》
- [元]脱脱 等《宋史·乐志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