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杭州Why Hangzhou
1138 年,宋廷正式以杭州为驻跸之所,升为临安府。选择杭州,既有被动因素,也有主动考量:它远离宋金前线,有长江—淮河防线为屏障;同时自唐末五代以来,杭州已是东南最富庶的城市之一,有相当的城市基础。
值得注意的是「行在」这个称号。临安在制度上不是正式都城,太庙、宫室也多以简省为原则修建——这样一种「暂居」的姿态,维持了一百多年。
西湖:嵌在城市里的风景West Lake
西湖原本是一处潟湖,唐、五代以来经过多次疏浚与治水。入宋以后,苏轼在 1090 年任杭州知州时主持疏浚,以葑泥筑成贯通南北的长堤,即今「苏堤」。南宋定都之后,西湖的治理与景观营造持续推进。
西湖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离城市太近了:从御街西行不多远即可到湖,旧时西湖东岸的居民推开窗就能看见水面。宋代它同时承担着三件事——城市的水源与水利、游览的风景、以及周边寺观园林的依托。这样的地理关系,在中国古代都城史上是罕见的。
御街与坊巷Streets and Lanes
临安的御街自宫城北面的和宁门起,一直向南延伸到城南,全长十余里,是商业最密集的一条街。与开封相比,临安的街道更窄、更密集,坊巷纵横,许多巷子直接通向河道。
城市水系是临安的另一特点。城内有盐桥河、市河等河道与西湖、运河相通,物资靠船只运入城中,再分散到各坊。这种「水陆并行的市场网络」,使临安的商业密度比开封更高。
节序与市井Festivals and Everyday Life
杭城大街,买卖昼夜不绝,夜交三四鼓,游人始稀;五鼓钟鸣,卖早市者又开店矣。—— 《梦粱录》记临安夜市(节引)
与开封的继承关系Continuing Kaifeng
临安的都市形态,很大程度上是对开封的移植与延续。靖康之变后,大量人口与技术、商铺沿运河南下,把开封的消费习惯、饮食口味、行业组织一并带到杭州。时人笔记里反复出现的「旧京气象」,正说明这一点。
但临安又有所不同:它的人口密度更高、巷弄更窄、商业更依赖水运;同时因为西湖的存在,把「城市风景」这一维度推到了开封没有的高度。南宋之后,杭州作为「人间天堂」的形象,很大程度上是在这一时期定型的。
主要参考
- [宋]吴自牧《梦粱录》
- [宋]周密《武林旧事》
- [宋]耐得翁《都城纪胜》